时间：2005年6月15日
地点：外滩中心
主题：五合国际的品牌苦旅
采访人：ABBS上海工作站

刘力：五合国际的品牌苦旅
品牌，源自理解 --- 做中国的SOM，打造五合国际品牌

ABBS《对话建筑界》：五合国际经过4、5年的发展到今天这样一个知名品牌，从一开始的几个人发展到现在的一百多人，您觉得最大的核心动力是什么？是人才，是积累，是技术，还是市场方面的核心竞争力？
刘力：技术虽然很重要，但技术要靠人才，而人才的凝聚，是靠一个理念，大家靠志同道合才走到一块儿的。至于4-5年取得这么一个进步，主要是因为核心的团队，大家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就是利用国内百年不遇的建设大好机会，创造出中国建筑设计行业一个领先的品牌。

ABBS《对话建筑界》：在这5年中企业从几个人到一百多员工，中间碰到有哪些问题，或者是困难？
答：困难很多。一个企业，不论是与客户之间的问题，员工之间的问题，技术上，管理上，市场上的问题都非常多。虽然有过问题，但不是特别严重，总的来讲，发展还比较顺利。不同阶段所碰到的问题也不同，企业发展到一百多人，就面临经营与管理转型的问题。当前最困难的是建立适应大型企业的管理架构，和培养骨干人才。

ABBS《对话建筑界》：您觉得未来的发展，在我国设计行业中，五合国际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企业？
答：我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要做中国的SOM，或KPF，要做中国最有影响、最成功的建筑设计企业。这一点，从来没有动摇过。

ABBS《对话建筑界》：这是您五年的计划，几年以后，您觉得大概多长时间，可以建立一个像SOM、KPF这样的品牌？
答：这属于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作为品牌，要有知名度、美誉度和忠诚度。五合国际已经有比较好的知名度。而美誉度，忠诚度，要靠时间的积累、靠作品，有一个滞后效应。

ABBS《对话建筑界》：据说我国现在市场非常好，效益也是非常快，因为我们是一个网络媒体，在我们的网络中对五合国际有一些不同的评价（很多网友对五合国际在宣传上的异议），您有没有看过这些评论，或者是报道，有些评论是有异议的，您怎么看待这个问题？
答：看过一些，但我太忙，很少有机会上网。网上对五合国际有些异议，这非常正常。因为网络媒体本来就是大家表达自己观点的地方。但是多数情况下，大家只看到一些外表的东西。很多评价不是很公正，主要是源于对五合国际不了解。到我们这儿来过的人，来实习的学生，走的时候都说五合国际和他们听说的很不一样。我们非常欢迎大家来五合国际交流。

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五合国际一定程度上成为众矢之的，也说明了五合国际不走寻常路的行事风格。我们坚信，被市场最大程度接受的就是好东西，至于少数人的误解，时间会说明一切。

ABBS《对话建筑界》：在五合国际很多的活动中，您也在极力建造这个品牌，您觉得这个市场中，品牌的价值何在？目前建筑设计行业中，为什么还要再借宣传广告介绍五合国际的品牌，您是为了打造一个品牌还是其他？
答：市场非常好就提供了挣钱机会，同时，这对行业发展也有负面作用。就是说，赚钱好赚，有些企业有可能就不追求设计品质、企业长久的发展，只图眼前利益。

市场形势有好就有坏，有可能转换，所以在市场不好形势下，我们靠什么来发展？为个人赚钱，我们可以采取承包，或其他的方式，不择手段地挣钱；一个企业的发展，所面对的是长久的未来，生存下去说明市场对你的认可，主要体现在品牌方面。这不仅是建筑设计行业，任何行业，企业的长久发展都不得不考虑品牌问题。

表面上五合国际做的广告非常多。为什么？第一，五合国际是一个企业，而且是一个新进入这个行业的企业，什么方式让人最快地了解你呢？广而告之。作为一个企业为什么不可以做广告？第二点，做广告说什么？广告的内容是什么？比如说你是某某设计院，能不能天天打广告说“某某建筑设计院，地球人都知道。”如果没有思想，没有特点，为什么要打广告？只介绍这个项目那个项目，这些项目还不如别人的设计，打广告的结果是什么？丢人，自暴其短。 [FS:PAGE]

从当前的建筑界来说，很多人对做广告，还抱着本能的抵触。在其他行业，这种想法早已经是八十年代的老古董了。但我们认为，第一，我们追求企业的快速传播与发展；第二，我们自认为我们有独立的思考，我们把我们的想法告诉大家，别人可以认可，可以不认可，。第三，有市场推广意识的建筑设计企业才是符合发展需要的企业。从以上三点来说，我们为自己的广告骄傲。可以说，打广告不一定能成为中国的SOM，但不打广告就一定不能成为中国的SOM。

ABBS《对话建筑界》：国内设计机构品牌运作的状况是怎么样的？
答：其实还是有很多品牌的，首先国内的大设计院已经有品牌，没有必要去刻意塑造这个品牌。比如，中国建筑设计院，上海现代集团，它们的名称本来就是一个品牌。另一方面，有很多个人，在思想方面，在艺术探索方面，很有成就，像张永和，个人本身是一个品牌，也没有必要特别下功夫。

不同公司的品牌形象不同，作为五合国际这个新入行的公司，我们设计师个人也并没有突出的锋芒表现，主要是想做一个集体的、企业的品牌，这个品牌的更多意义在于表达我们这一群设计师对建筑的理解、对建筑设计企业的理解、对建筑设计行业的理解。我们不知道其他的建筑设计企业生存靠什么，我们希望五合国际的生存、发展、壮大的原动力，来自五合国际核心人物对以上三个方面孜孜不倦的思考与身体力行。

ABBS《对话建筑界》：随着五合国际品牌越来越有名，外面也出现一些仿冒的五合国际，您怎么看？
答：其实很正常，哪一个名牌没有人仿冒？至少说明五合国际的品牌是有价值的。三年前就有客户说有上海的小公司拿我个人的作品说是他们的作品。最过分的是有一次我在某会议上发言之后，一位开发商上前来确认我是不是刘力，他说在南方接触过叫五合国际的公司和自称刘力博士的人，但不是我。我当时只好苦笑说你不会要看我的身份证吧。

由于五合国际品牌价值的提升，这类事情防不胜防。但随着市场对五合国际，特别是对我本人的了解，仿冒应该越来越不容易，比如仿冒万科容易，只要起个类似的名字就可以了。但假冒王石还是有相当难度的。

重视员工的培养，做学院化的企业

ABBS《对话建筑界》：五合国际为何在很多的建筑大学如清华、同济、东南等中设立了奖学金，您也从事一些教学的工作，您对中国的教育工作是怎么看的？五合国际在中国建筑的大学中设立奖学金，主要的原因是什么？
答：有好几个原因。第一个原因是，中国的建筑教育，特别是学术方面的教学，和国外还是有很大的差距的。我本人在英国读了个PHD，在学术方面，从导师身上，从师兄许亦农身上，都学了很多的东西。我感觉到中国建筑学在学术方面同西方国家还是有非常巨大的差距。这一点要赶上去，需要长久的教育。现在中国表面的信息的流通量，境外的刊物，对一些国外最新的作品都是有了解，但是从整个的教育系统，从教材上，师资上，管理上有很大的差距。中国的建筑教育明显地不足。

还有所谓的建筑八股的问题。建筑杂志，建筑论文，设计人员写的设计说明，都是谈一些张嘴就来，但自己都不懂的东西。什么“天人合一”，“可持续发展”。都是用这样似是而非的语言去说话。很多的建筑师做设计，在玩手法、玩艺术，玩建筑，而离实际的社会需求还是比较大的。五合国际出于对中国建筑教育长远发展的关心，才设立这个奖学金。

在这几年的接触中，还有另外一个感悟。现在大学毕业生，直接到企业来工作，中间有一个缺环。就是大学里所学的和社会所需要的脱钩。企业只好承担再培训的责任。一个卫生间简单的摆放都画不对，极少有人会写设计说明，企业要承担很多社会教育的工作。如果在学校教育中同行业的实际需求结合得好一些，那么他以后的发展可以节约一些时间，挫折感也会少一点。 [FS:PAGE]

ABBS《对话建筑界》：您在企业内部做了很多的工作，例如企业学院化的工作。为何是这样？您为什么选择企业学院化这样一种管理方式？
答：五合国际企业发展有几个理念，其中一个，就是企业学院化。目的是两方面，一是让内部员工在设计的技能上有所提高；另外，企业要长久地发展，必须有学术和思想的高度。在内部制定这样一个机制，鼓励员工多思考。我们每个星期四，都办五合国际大讲堂，现在把它公开对外，到目前为止已经办了100多场了。我们付讲课费，场场如此，这个开销是很大的，坚持了两年多。这是培训的一个侧面。

另外在设计方面，每个项目坚持集体评图，有点像在学校里上课一样，我们每年送几位员工出国考察。鼓励员工写论文，现在内部有学术研究中心，鼓励大家搞学术研究，在思想和理论上都有所提高，不光是干活、挣钱的机器。

进入五合国际最大的好处就是得到一个学习的平台和施展的平台。每个人都有独立的做方案的机会，特别是设计大型项目的机会。这在许多大设计院里是不容易得到的。而更难得的是管理能力的培养，企业在扩大，就需要管理人才。五合国际下大功夫培养年轻人成为中层领导，成为企业栋梁，这样的培养和锻炼他一生受益。

关于建筑理念

ABBS《对话建筑界》：您怎么理解，每个城市都需要一个地标建筑吗？
答：所谓地标，是城市局部的象征，有很强的视觉冲击力，有一定的纪念性，是一个城市、一个时代精神的反映。中国在经济高速发展的阶段，需要这样的国家的象征，或者是城市的名片。这样的建筑，造型上必须非常醒目，惊世骇俗，成本就非常高，像中国的国家大剧院、鸟巢、中央电视台。这样的项目在国外也有，像悉尼歌剧院，工期拖了17年，造价翻了6倍，这样的投资，作为一个项目，亏得不得了，但是这个项目的落成，为城市的发展，国际地位的提高，带来无穷无尽的好处。如果没有悉尼歌剧院，去悉尼看什么？去看袋鼠、考拉？现在一说到澳大利亚，首先想到的，就是悉尼歌剧院。

中国经济发展这么快，是需要像鸟巢这样的一些象征物。但是中国毕竟还是一个发展中国家，不可能所有的项目，都不计成本地去追求地标性。而且地标，有一个合适不合适，是不是符合中国文化品位的问题，很容易引起巨大非议。

ABBS《对话建筑界》：五合国际高科技运用方面在国内是非常领先的。五合国际在这方面在整个建筑行业里，主打的一个技术是高科技？你们的核心理念就是提倡高科技?
答：五合国际有几个企业理念，学院化，国际化，还有一个是高科技化。我们认为，建筑设计行业是两方面技能构成的，一方面是工程技术，另外一方面，是造型艺术，更深层次的，还要涉及到社会文化方面的问题。工程技术，是建筑学的支柱。比如我们学建筑的，都是在理工学院毕业，获得的都是工学学士学位、工学硕士。即便很多美院设建筑系，开设这样的课程。所以，建筑不是纸张上画画，一定要实际建设。虽然建筑有艺术的成分，但毕竟不是纯艺术。如果是纯艺术的话，艺术家只对自己的艺术行为负责，甚至可以走得很远，走行为艺术。

建筑作为实用艺术，实用美术，不是空中楼阁。建筑师没有资格只玩艺术，你要对投资方、建设方负责，你不能说，这是艺术，不接受其他的条件和修改意见，只对自己的艺术负责。

在这种社会责任感的指导下，我们觉得一个建筑设计企业，要想长久发展，必须提高你的技术水平，因为技术是可以量化的东西。我们常讲做一个设计，50年不落后。如何才能做到50年不落后？这是不可能的，你不可能掌握50年之后的技术。人的审美的习惯、取向，受技术的影响是很大的。一种新的工艺，材料问世，于是人的审美观念都跟着改变，审美又上了一个台阶。所以什么是人类发展的标志，人类文明标志，工程和技术是最本质的标志。一个企业，要想在设计行业领先，就要掌握现在世界上最先进的建筑技术。所以五合国际对这方面特别重视。 [FS:PAGE]

ABBS《对话建筑界》：最先进的技术，意味着物业成本的降低？
答：在降低使用费用方面的确如此。我们在国内大力推广建筑高科技，曾在清华大学，东南大学，首都规划委员会，现代集团专门办过讲座，但四年下来没有人理我们。一直到去年下半年，由于地产气侯的变化，一下子签了十个建筑商科技项目。比如说，我们做南京锋尚的项目，建筑就是做到零能耗，这个建筑建成之后，冬天采暖，夏天制冷，以及全部照明都不耗电。在未来的几十年这三个方面只靠太阳能，不再花电费。

ABBS《对话建筑界》：那现在有很多的旧工厂的改造，你有什么非常偏爱的方法，来保留一些的工业建筑方面思想的特性，有很多的工业建筑，很多的老厂房，老建筑，你有什么样的方法的来改造这些？目前有很多旧工厂的改造，你有什么方法在改造的同时也保留他们本身时代思想的特性？
答：这是一个特别具体的问题。以我们做的北京嘉铭桐城会所为例，那个是保留了车间一些基本的结构形式，保留一些灰砖，一些工业符号，也人为加进去了一些符号，一些室内绿化，这只是一种方法。探讨这方面，大家发挥的空间很大，有很多人在这方面有尝试。任何新的尝试，都可以让人耳目一新，有无数的可能性。

“5＋1”的首创服务模式和五合国际的特点

ABBS《对话建筑界》：五合国际和别的建筑企业有什么不同呢？
答：“5＋1”是我们为社会提供了“5＋1”的服务模式，5是设计类的城市规划，建筑设计，景观设计，室内设计，图文设计，加一个地产策划，这形成一站式的服务。

五合国际有几点和别的企业非常不同。五合国际非常重视责任感。对开发商，对社会，我们非常强调我们的责任感。我们从来不说我们是艺术大师。从来不玩艺术，做一个设计，拒绝修改，固执己见。这是艺术家的做法，有他的独到之处。建筑是要付钱埋单的。要对得起投资方，而且你还要对得起消费者，买房人用半生、一生的积蓄，你怎么可以给人玩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长城脚下的公社，老潘说：我这是非卖品，艺术品，收藏品，。这是可以玩的。，你要建一个住宅楼就不可以玩。而且所谓的地标建筑，公众天天看，如果是一个丑地标，那不是恶心公众吗？现在整个建筑界的风气，有点走到另一个极端，在建筑专业媒体上体现比较充分。在10年前，在官方的媒体上，如果有人表现得不规矩，他是会遭到批判的，现在建筑业，言论自由，结果是什么，你规矩一点，正统一点，就要遭灭。包括像ABBS上是要拍砖的。发表个作品要装孙子，要先说仅供各位老大批评，欢迎各位拍砖。要自己谦虚到位，没准儿有人回帖“还可以嘛”。

五合国际对外特别强调责任心，对内部员工也特别强调责任心。对一个员工要求业务能力应该拿得起来，但是前提是到底有没有责任心。承诺的事情，能不能兑现，是不是关心别人，关心集体。五合国际每年评比颁发热心助人奖。有人说，别的企业多是铁打的银盘流水的兵，但五合国际像大海，海纳百川，来的人来不想走，都汇集到这个地方，越来越壮大。

人员流动也是有的每个企业都会有人员流动，但核心的团队，企业看重的人才，中层领导和设计骨干，都在这儿。这是一个难得的奇迹。五合国际的员工，都特别地自豪，集体的向心力很强。看一看五合国际每年的圣诞晚会，员工的热情创意和天赋真是让人吃惊，去年我们还专门出版了晚会光碟。几个老总每个人都有专长。每人个性与专长互不相同，但高度默契地协同作战，奇特的组合，造就了强大的团队。

关于ABBS，对70万网友的感言

ABBS《对话建筑界》：刘总，如你上ABBS，面对70万的网友，你最想说的一句是什么话？
答：我很想对网友说，第一，现在建筑市场非常好。千万不要错过机会。我的父辈祖辈也是做建筑设计的，他们的功底并不比我差，但可惜没赶上好时候，正所谓时世造英雄，现在的形势用百年不遇，千载难逢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大家要珍惜，挣钱只是个眼前的小目标，如果能在这样的大好形势下，创立一个能持续发展的健康企业才是大目标。或者作出真正的好作品也能为今后的道路建一个高起点。 [FS:PAGE]

五合国际所做的仅仅是一个方面的尝试，还可以做别的方面的尝试，还有很多别的道路走。现在有国营大设计院，海外来的大公司，及海归的一些公司，甚至是个人的工作室，有的人也做的非常强，都是不同的道路。大家可以充分利用这个机会，走出自己的道路来。这样的话，才能对整个中国建筑界的起着推动作用。再过5、10年，才有可能和西方建筑界抗衡。

第二，大家对人、对事还是需要宽容一点，客观一点。欢迎大家了解五合国际，对于中国建筑师的群体，大家还是要多沟通，多来往，因为大家所面临的问题是一样的。不同的企业，面临的问题是相似的，大家走的道路是殊途，也许会同归。真正的竞争对手都是境外的，中国建筑师联合起来，形成行业的声音，促进行业的健康风气，对大家都有好处。五合国际只是设计小公司里面的一支，愿意和同行多来往，多切磋。
。。。

自采访稿件刊登之际，笔者昨日参加了五合国际主办的“长三角地区搂市走向”的研讨会，会上还举行了五合国际全资子公司五合智库投资顾问公司的成立庆典，据五合智库总经理邹毅表示，五合智库将为市场及客户提供最专业的、规范的房地产市场咨询以及投资咨询服务，为房地产开发商、投资商、金融机构、政府管理部门的房地产投资分析提供专业和准确依据，共同促进中国地产的提升。

目前很多设计公司都成立了相应的房地产与政府咨询服务，这是一种趋势，还是房地产紧缩以后出现的走势，我们也拭目以待……